一座城市，一个人，或者什么也不是
（组诗，3首）
《在鲁中》
鲁中是什么？一座城市，一个人，或者
什么也不是
心口隐隐约约的一种痛。
站在秋天想通这个问题的时候
冬天咣当咣当已经来了
阳光还是暖的，他的心多么冷
他是生长在夏天的一棵树，透明且纯粹
秋风的声音，咚咚作响
所有的冷酷，不可遏止地碎成水珠
四处飘零
在鲁中，满城陌生人。一个人的战争
并没有发生。悬崖上走过来
一个僧侣
目光紧紧盯着大地，喃喃自语。
谁是世上最开心的人？火被熄灭，同时又点燃
在鲁中，行走的只是
身体的一部分
走过一段路程，种下的是化身
[2004.9.22]
《背叛者》
谁背叛了我。或者是：我首先被背叛
“我告诉你们，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要出卖我。”
最后的晚餐。最后的十字架。
……后来，我学会生活在水里
学会用鳃呼吸
葫芦树，枯萎边缘。阴谋的牺牲品
进化或者退化而为阴谋。
寻回昨日碎片的举动，孤单如一张纸
九月，冬天之前的最后一瞥。丝丝余光
我独享的盛筵
失忆是黎明之后的事。我是谁？
像一个深夜的潜入者
一次次梦见
葫芦树上挂满火把
我和背叛在同一个纬度上。我的一生
投入一场战争
并以另一场战争终结自己。
[2004.9.22]
《空空之诺》
颠来倒去之后，就千疮百孔了
一只杯子装不下这个世界
我知道。
也装不下关于世界的诺言
关于阳光，关于觊觎者的传说
狐狸一般笼罩了夜晚
人们交头接耳，话题只有一个：谁
将割走这最后的温暖
谁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
在名义上。
世界如同空空的诺言
杯子样式不同，也指向不同的归路
——或者现实，或者虚无
对生命的感悟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
急促。
我还知道：打开过的，就有痕迹
[2004.9.23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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